江苏省昆剧院院长柯军:昆曲的思想者和行动者

2012-05-19 17:06:09   来源:   0 点击:
柯军档案:1965年生于昆曲故乡江苏昆山。行当武生,塑造过武松、赵匡胤、史可法等众多中国百姓家喻户晓的英雄形象。中国戏曲最高奖梅花奖获...
柯军档案:1965年生于昆曲故乡江苏昆山。行当武生,塑造过武松、赵匡胤、史可法等众多中国百姓家喻户晓的英雄形象。中国戏曲最高奖“梅花奖”获得者。现任江苏省昆剧院院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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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军

演员正在紧张的筹备演出中

演员在表演昆剧

  柯军初印象

  由于飞机晚点,我抵达江苏省昆剧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,过了约访时间半个小时。当我背着行囊急匆匆地敲开办公室房门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让我很是意外:一张张宣纸散放在地上、椅子上、桌子上和沙发上,上面的字墨迹尚未全干,浓浓墨香充满了整个房间;房间里回荡着悠扬的笛曲;一个中年男子站在窗前的条案边,全神贯注地写大字。他,就是我的采访对象柯军。

  我们的谈话也就从书法开始了。

  昆曲与书法都跟水有关系

  柯军说:“昆曲跟水有者密切的联系。昆曲是水磨腔,发源于昆山这个鱼米之乡。书法也是。书法和昆曲有很大的相似之处,就是他们都保持着那份宁静。昆曲没有绚丽的色彩,却惹人自醉。昆曲只有淡淡的幽香,没有太阳的光芒,也没有太阳的热量,有的是月亮的宁静……”

  昆曲与月亮,多么浪漫地比喻。千百年来,多少文人雅士在深夜月影中思索,和自己对话。而昆曲产生于士大夫阶层,也是文人文化。和书法古琴一样,它是内敛的,是文人自我的表达,是关乎人的内心世界的。

  传统与创新:殊途同归

  “我把昆曲归类,传统的与创新的不能混搭。”柯军说。

  作为具有六百年历史的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,昆曲的传承与发展备受瞩目。为了更好的将这门艺术“活”下去而不仅仅成为博物馆里的“展品”,多年来,昆曲人进行了广泛地尝试。就传统剧目《牡丹亭》来说,就有青春版、皇家粮仓版、实景版等等。在各种实践得到肯定的同时,也出现了很多的质疑声。“传统与创新”如同中国传统的益智游戏“九连环”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久久困惑着昆曲人。

  而柯军对于这个问题的解答,让我觉得“九连环”“砰”的一声破碎了,问题一下子解决了。他说:“我喜欢做两个极端。一个是传统的极端,一个是创新的极端。我认为昆曲之所以成为文化遗产,首先是它的文本、它的表演、它的音乐已经形成了一个经典。我个人感觉是不要去破它,不要发展,不要创新,也不要加新的元素。只要传承下去就可以了。而昆曲除了文化遗产这个属性,还有一个属性是艺术。艺术就要讲当下、讲未来、讲呼吸。我们要以探险精神来对待它。

  把传统与创新做到极致。就如同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各自背负自己的行囊做自己的工作。做遗产工作的把传统做好,做创新工作的把创新做好,但最后还是会殊途同归。我们就是要做发展创新毫无顾忌,保护传统不折不扣。”柯军的话字字掷地有声。

  “哄”来的个人专场

  江苏省昆剧院有这样的规定:作为中坚力量的演员一年要办两场个人专场演出,一个专场3个折子戏,连续五年剧目不能重复。对于青年演员,一年要举办一个专场演出,连续五年剧目不能重复。

  柯军说:“我是演员出身,我明白艺术家在想什么,要什么。他要的并不是利益,他要的是他学了那么多的东西,要被承认,被老师承认,被观众承认,被他自己承认。他就要一个舞台。”

  资料显示,昆曲在历史上曾有3000多出的折子戏,解放初“传字辈”那一代继承了600多出,到现在七十多岁的演员这一代身上也就300多出。学校老师教的,经常演的就那么几出戏。很多演员都唱不下去,实在没有戏了,压力太大了。

  而到目前为止,江苏省昆剧院共举办了149个专场演出,演员传承了200多出戏。柯军笑着告诉我,这些都是“哄”出来的:“像哄孩子一样地哄演员。有的说,自己最近身体不好没办法办专场,我就说等你身体好了。有的说家里有事情,我就说等事情办理完。”“哄”的同时,剧院还提供资金来让演员学戏,提供专场演出资金。几年下来,有的演员已经开了十几个个人专场,身上的戏有三、四十出了。

  柯军认为,现在80%的精力都应该做传统折子戏的保护。

  江苏省昆剧院—我的行为艺术

  访谈中,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艺术家和管理者角色的变换的。想不到柯军依旧是以做艺术的方式管理他的剧院:

  “这两个角色是不同的,又是相同的。艺术家追求自我追求个性。院长必须是无我的,共性的。一个是个性一个是共性,一个自我一个无我。院长是角色,需要塑造。我以艺术家的聪明智慧和塑造能力去塑造一个共性无我的院长。我把昆剧院的发展看成是我的一个行为艺术。原来怎么样,通过我努力变成什么什么样。把昆曲做的更好,从原来状态变成一个状态,这个过程就是一个行为艺术。”

  访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,直到柯军要去准备晚上的演出才不得不结束。当天晚上在江苏省昆剧院小剧场里上演的是传统折子戏。当幕布打开,灯光亮起,我看到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,很多都是洋溢着活力的年轻面孔。台上的委婉吟唱,台下的专注,一切浑然天成。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柯军说的“呼吸”。

  柯军说:“昆曲的演出是演员的表演和观众的想象共同完成的。假如没有台上台下的呼吸,今天这一场演出不存在。共同呼吸才能完成一个好的艺术作品。”

  同样,作为六百年的古老剧目,昆曲的传承发展需要昆曲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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